星期三, 十一月 04, 2009

或许,不在意就没事?

这个年代真难搞!

喜欢听是非的总是选择听一边,然后心中暗喜别人的不是,享受别人的故事。

喜欢讲是非的很可能是喜欢听是非的延伸版本,听了以后大做文章免费宣传,唯恐天下不乱。

好寂寞的人啊!

这个年代真难搞!

你不参与,别人怀疑你和死对头是一伙的,再不就觉得你自鸣清高或胆小怕事。
你参与了更惨,要翻生很难。翻得了生的,又被人说成背叛。翻不了生,继续无聊的追踪,好像人生没有什么事好做,闲着没事就伸长脖子学人八卦,继续贪得无厌、越止越渴的八卦。

好闲的人啊!

这个年代真难搞!

人非圣贤,平时中规中矩的人,时而被脾气牵引总会发生,没什么好惊讶。最怕在后头为了保护自己的面子而刻意制造谎话,中伤别人最终伤得更重的是自己。

明白这一点的人,随时可重新出发,因为每个人总有丢失面子的时候,最怕丢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执迷不悟,偷生于自己一手打造的乌托邦内!

不明白的人,继续为了面子制造谎话,越说离正义越远,还沾沾自喜自己的伟大。以为谎话说尽就有人信,殊不知谎话说尽总有纰漏时,直到有一天没人再相信了,恍然大悟可能已是“孤家寡人”,身边朋友和亲戚都“敬”而远之。

好可怜的人啊!

这个年代真难搞!
还有一种人像吸尘机,从不厌倦强迫别人的注意,你对她好一点都会缠死你,你稍有闪失,她就把你家和你家小猫小狗的事统统抖出来。如果你和她理论,或是尝试和解,你找不到需要和解什么、理论什么?因为本来就没事,一切她扰之而你又在意所致。

无论什么样的人,在这个乱象百出的年代都存在,人家乱你不跟着乱就没事。乱象和其他现象一样,总有能量殆尽之时。当你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静悄悄地走开,过一阵子,你对这些是非人就不再重要,而漩涡也会从你身边擦身而过。到时你将会发现,漩涡之事,与我何干?开始不在意了,一切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这个年代真难搞!
关键是你是否甘愿不再去在意哪些无关乎生命长进之事,以及无关乎人性关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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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八月 24, 2009

逝者已矣 2



风光自古就不是只有光芒,还夹带着风雨的嚣张。
风光过后,能否沉淀,变成了能否继续快乐的关键!

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抗压极限,跨越极限等同疯狂,疯狂是因为不想疯狂。

自己做不到的,偏偏希望别人做到。
别人做到了,却又拿出尺寸猛衡量。
在生命中的某个阶段,针对某些身边的人事物,我们不也都这样?

把自己心中无法达成的幻想,不自觉地硬套在别人身上,非但无法满足自己的梦想,反而容易导致别人更迷茫。



不要以为可以呼风唤雨,就和我们不一样。其实,你应该清楚,自己和我们没有两样,只是期盼未如心中不切实际的想象。

既然无法在现实找到满足与奢望,只好肆意让风光与盛名任意牵引自己卷入无谓的忙碌漩涡。漩涡内的人忙着脱离惆怅,漩涡外的人忙着看热闹。



别人给你的舞台,终有气势殆尽之时,于是你构想自己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舞台。这个时候,你的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只是我们还以为你健在,继续看着你一路颠簸着脆弱的身躯,去支撑一颗更脆弱的心灵。



你的归去,何止代表着一个音乐时代的过去,同时也唤醒我们已经相当陌生的年少记忆。你我的时代一起走过,即使有意逃避,却没有人能对时间不经意地飞快流逝而不感到震惊与些许的恐慌。

在稍纵即逝的常态中,你我平等,明白的人健在,看不见的早已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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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矣




那天惊闻麦克杰逊猝死的消息,一时间所有的国际新闻台都竞相报道,麦克迷悲痛不已,而麦克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也再一次创造奇迹,同时出现在国际各个大小电台及电视台。几个星期以来,几乎所有关心甚至不关心流行音乐的人都在讨论他的死因与生平事迹。

当阿利和阿文约凌云吃饭时也不例外,在一旁叽里咕噜,对麦克生前的绯闻情有独钟。

“虽然没被定罪,但无风不起浪,我还是觉得他肯定有娈童的癖好!几十岁人了,无端端干嘛整天和小孩玩在一起?有没有搞错啊!真是的!”

阿利说已,摆出一幅不屑的跩模样。

“那两个孩子肯定不是他生的。还有,他和猫王女儿及护士的婚姻应该也是演戏,反正钱多嘛,离婚最多不是赔钱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能抢到娱乐新闻头版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他漂白皮肤搞大整容却说是生病,真是无聊透顶,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容貌!”

阿文也乐得参与,讨论是非似乎可消解他们在工作上的压力。在一旁的凌云默然,只一味地在享受美食。他们觉得没趣,硬将他拉进来一起说三道四。凌云缓缓咀嚼口中食物,轻轻微笑。

“在我深刻的印象里,他是个捐献善款最慷慨的人,感激他在这方面所做的积极示范。他的歌声陪我长大,也感激他让我清楚看到,只要肯努力,在逆境中也可通达前所未有的成功。”

说已,凌云继续大快朵颐。

—— 原载于《生活》月刊2009年8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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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五月 31, 2009

婚姻的长短与成败




朋友的部落格写了一篇好文章,感叹婚姻不可能一直保持在顶峰,而在回到平地以后,往往少了激情,可幸的是多了丰厚。

本以为这份丰厚可以让两人安然在平地继续前行,殊不知平地的险境也一样四面埋伏。

“有时一前一后,一人开始小跑,另一人依然原地踏步;有时一左一右,于是愈是前行,相隔愈远。两人渐行渐远的后果,是婚姻衰老的催化剂。外人或许看不出来,只有自己知道,这段缘份已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了。”

“世上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生命。包括婚姻。”


的确,婚姻有自己的生命,而生命无常,变化是无常的本质。变化可不可怕,取决于如何在变化中作适度的调整,保持既断不了又不太粘的微妙距离。

犹如磁场的相吸与互推,完全吸在一起就动不了,完全推开干脆分手。维系婚姻旋转的轨道的确不容易,因为除了感情,还包括承诺的履行、责任的承担、做好本分、恳挚过活,以及用心的拿捏。

“然而,我总是相信,每段婚姻,都记载着生命的精彩。婚姻的生命,没有成与败,只有长与短。是长,还是短,取决于回到平地以后。”

在平地上论长短,是对婚姻生命做出平实的观察与判断。在意婚姻的长短,是对婚姻的尊重,也是我们理智上的本份要求。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常相厮守?倘若尽力以后,仍然中途分道扬镳,是否全盘失败?

非也。我宁愿相信,没有尽力以后的失败,因为没有尽力才是失败。只要尽了力,虽然不一定与成功契合,还是能感受若干的生命精彩,即使这个精彩未必完全符合心中原来的想象。

又或许,婚姻的长短,不在于在一起时间的长短,而是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少时候出现在意的关爱?

曾为了可以在一起而快乐,也曾为了分离而悲伤,算不算是一种曾经的成功?即使后来失去了这个成功的感觉,是否不是成功就必然是失败?

如果硬要把婚姻老死说成失败,那么,对曾经的成功完全视若无睹是否更失败?

无奈,我们常常把失去成功等同失败,忘了间中可能出现的灰色地带。有时候,可否跳出两极的概念框框?否则,叫自己如何在失去成功后重新出发?又或者,我们就是应该视之为失败,然后才能从失败的强烈教训中学习重新站立的勇气?

品尝成败的两极,虽然有助我们的学习。但,看到有些事真的存在无法自主的因素,不也更好的品尝逻辑和理智以外的另一种现实吗?

婚姻生活回归平地时,有要求要遵守踏实的要求,无要求也要在符合真实的感觉,现下自然而然的无要求,不勉强也不刻意。

期限到时,对长短的在意,是惋惜与丝丝不舍的自然反应。
期限过后,对过去的烙印,是在回忆时唯一发现的生命力。

无论如何,即便不舍或不甘,当灭亡真的现前时,想逃的继续逃,肯面对的继续面对,因为补救也有个生命期,一旦过了期限,一切不会因为想不想而有所改变,只是心情不同了而已。有胆量开始,就要有勇气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灭亡,虽然没有人敢担保,有勇气的人不会悲伤。

如果无法在平时的平淡发现协调与精彩,白开水就真的淡然无味了。无味也罢,至少解渴,无所谓好坏。但,如果连解不解渴也不在意了,还要协调与精彩来干嘛?

—— 也刊载于《生活》月刊2009年7月号
—— 摄影: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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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三月 30, 2009

坚守与极限


坚守也有极限。
没有极限的坚守叫疯狂。
极限其实是坚守的尺度,是在悬崖边处的勒马绳索。

我们常常不由自主地奢望别人没有极限的付出,也期望自己没有极限的拥有。
没有极限就是没有尺度,没有尺度就没有控制,而没有控制就容易坠马。

失控的拥有或付出,都是缺乏理智、甚至是疯狂的行为。
你也许觉得这些道理很简单,但我们不也常常犯了失误,到了反弹或受伤才学会适度。

有极限的坚守,并不违背坚守的决心,也不会削弱坚守的可行性。

为了坚守对国家与人民的承诺,士兵的坚守变得更有张力,甚至可以牺牲生命,主动地把极限推向高峰。然而,牺牲不也是士兵唯一能做的一种极限吗?

有些人愿意主动,有些则选择被动。
在许多的极限状态下,我们看到了许多的坚守一一泄底。
无论是主动的坚守,或是被动的走到极限,坚守有极限、坚守到极限,这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坚持。

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抗压极限。
你看到自己的极限了吗?

重点不在永久或极限,而是感受极限之前的坚守与坚持。
因此,坚守的艰辛,参杂了只有坚持以后才会出现的满足感。

因为每一件事都需要各种原因和条件的配合才能完成,而原因和条件有被动与主动的两大变化,因此再怎么坚守也会见极限。

承认有极限,当极限来临时,比较可以坦然面对。
假使看到了极限,接下来你又是否愿意为自己做些什么吗?
即便愿意踏出新的一步,我们又是否能够坚守到另一个极限?

—— 小品原载于《生活》月刊2009年2月号。
—— 摄影: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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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选择


没持素之前,喜欢吃的东西可多呢!每一次到小贩中心,看到咖喱鸡、炸鸡、扣肉、肉骨茶、魔鬼鱼、刺客、石斑、江鱼仔、西刀鱼圆等,还没决定要买什么就已经猛吞口水,眼花缭乱,选择之多,实难悉数。

持长素以后,选择少得可怜,食物的味道也减少了,但很奇怪,整个人反而觉得轻松许多。至少,现在到食阁去,不再需要东张西望,好像害怕少看了一样会心有不甘的感觉。直接到素食摊去就是了,不必再为要吃什么而烦。


我持素并非一丝不苟,只要对动物生命基本的尊重理念不变,如果找不到素食摊,还可以选择印度摊,它们一定有一些素食的东西可以吃;再来就是意大利面或比萨摊,它们也有以番茄汁或牛奶芝士汁所调配的意大利香菇面,素食比萨几乎是所有比萨店必备的菜肴。如果胃口不佳或肚胀不适,还可以考虑小点如猪肠粉、菜包或芋头糕等,其实选择也不少,只看自己能否退而求其次。

一切习惯了就好,就好像没持素之前,我习惯了为选择而产生吃不到某一道菜就心有丝丝的遗憾。持素以后,也习惯了无素菜意大利面也好,无比萨印度菜也行的随和与轻松。


较多选择也未必能带来快乐。太多的选择让自己忙碌,就怕忙碌变成盲目。为何?对于意志力不强的人,太多的选择容易对个别的菜肴产生有意无意地挑剔,无法满足变成了吃的动力。如果少了欣赏与尊重的角度,剩下的是否只是欲望的挑动而已?

太多的选择容易宠坏自己,忘了我们所需要的其实不多。吃东西的基本定义是为了果腹,汲取足够的营养,以达身心健康的目的。


当然,有时候关键不在持不持素的问题,而是自己是否可以为了满足口腹,常常执意花钱、花时间、花精神到某处品尝某个菜色?只有意识到徒增吃的贪欲将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才能够从中解放自己,摆脱吃欲的困境,避免培养挑剔与奢侈的陋习。

无论是否在经济低迷时期,失去较多选择并不代表没有选择,选择所需的,而不是浪费精神在所要的。如果是好东西,要那么多选择来干嘛?够用就好,好用就好,简单也是一种幸福,朴素更是一种潇洒。

小品原载于《生活》月刊2008年12月号。
摄影:辉煌
主题:SHOJIN-RYORI,日本精进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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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二月 13, 2008

搬家


收拾行李去旅行,心情当然是开朗的。但每一次为了搬家而收拾东西,心情就五味杂陈、身体开始颤抖。

已经有10年没搬家了,差一点就忘了搬家的滋味。在这之前的20年,不是寄人篱下,就是租房自居。就这样搬来搬去,不知不觉也有不下九次,平均没有一个地方居住超过两年。

有人觉得这像浪人的生活。当时年纪轻,只知道需要搬就搬,好像很好玩,辛苦一下,又有新鲜的人事物可以探索,只要生活得愉快就好,哪怕只有一年或一个月也值得。现在回想,还真的有点可怕,试问有谁近30岁仍然居无定所还可以笑看人生?

因为我不是浪人,自然想找个比较安稳的居所。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住就10年,其中的安稳感前所未有,生活找到了新方向。

不管愿不愿意,时间总是会过去。充满感恩的10年还是来到了尾声,护苗不当无需怨天尤人,只能安慰自己尽力就好,否则如何再踏出去?

每一次的搬家,虽然被动的居多,主动的较少,但在每一次背后的莫名挣扎中,兴奋与不舍的矛盾心情充斥整个心灵。

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似乎有收拾不完的情绪。将新旧与实不实用的东西分类,一晃就16小时,头痛的是如何取舍,该丢弃什么,该保留什么?

想哭却找不到哭得理由,想笑又笑不出来。呆呆的站在客厅的中央,开始环顾四面,心中不禁对这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感到不舍。是不舍得这个屋子呢?还是在这个屋檐下所发生的过去事?应该都不是吧?因为已经有三年的过渡期,加上半年的适应期,再汹涌的波涛,也该平息了吧!

不是吗?10年的苦乐觉受,终究到了落幕时。

试探自己是否已经放下,只好做一些放下的举动。从1989年出版以来,连第一期到现在完整收藏的风云漫画都可以拱手让人,应该算是放得开吧?再来是为珍贵的两百多张黑胶唱片找到了新的发烧友,连1985年的唱机也让出去了。接下来是跟了自己十数年,视之为宝贝的音响系统也在出售的边沿,去意之坚决可见一斑。

有家尚且谈得上搬家,到了无家之时,顶多不就是搬屋吗?

果真如此,为何硬是要让自己等到搬迁之前的一天才开始收拾东西?我当然希望这与前几天从印度回来病倒不无关系,但事实也许是不舍得把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化整为零。

最后,始终还是要面对现实。既然已经走到了人生的新阶段,洒落满地的迷乱,是时候正式转身走出新的方向,向前看才能掀开新的篇章。


—— 小品原载于《生活》月刊2008年11月号,搬家于2008年10月12日,心更早前已出走。
—— 摄影: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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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月 20, 2008

生气驻足不如坦荡前进

生气,有没有想过是因为别人惹你或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现阶段无法洞悉的全貌,你不必太在意,何不借机收敛脾气,做几下深呼吸?当然,有些事并非这么容易,关键是有没有诚意、够不够努力。即便努力了,也未必一定可以延续,这虽然不是事先可以预设的心理,但又无法不承认这是可能发生的情况。

无论如何的愤懑不平,认为是向对方施加压力到头来其实是与自己怄气,这始终不是明智之举。收摄迷乱的心灵,好好面对自己的过去与当下的问题,才能摸索出未来之路。

成事与败事,解读在个人,假如真的有竭尽所能以后的无法成事,也就有可能出现转机的败事。无论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有些事到了某个阶段未必会随顺你的心意,事实最后会向你透露明确的讯息。

如果坦然探讨问题,试图活出自己也算是一种罪,那么视若无睹、沉醉于逃避又有何意义?有太多的事不在对与不对或该与不该的人为道德范畴里,坦然有时候甚至比责任更需要莫大的勇气与毅力。来自四面八方理所当然的期盼,很可能会造成局外人所不能了解的压力,况且内在长期的挣扎也未必是局内人自认可以处理就能处理的问题。

无法从旧路中寻获透气管道的人,很自然地就会寻找新路。而走过的路会留下足迹,还未见足迹的地方就是新路。虽然不敢担保前路一片光明,至少不想固步自封的心情在推敲新方向上已经有显著的意愿。

开创新路并非表示否定旧路过去的努力,它只不过是因为旧路的经验累积而造就的另一条路。如果愿意,走在新路上的心情不会有根本上的改变,只是方向不同而已。在这个路口上,我们不禁要驻足扪心自问,是脚下的路重要,还是走路人的心情重要?


小品原载于《生活》月刊2008年8月号
摄影: 乌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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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八月 22, 2008

难忘,《悄逝的记忆》

去年在电影节看了翁燕萍的短片《悄逝的记忆1》,令我阻塞已久的泪腺差一点泻堤,心里久久未能平伏。在几乎忘了什么是“被感动”的感觉时,这种不熟悉让人觉得不自在,但很奇怪,我却甘愿、也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是叙述她对旧林厝港甘榜生活的缅怀,但《悄逝的记忆1》成功地带我走入自己的时光隧道,回到马来西亚的家乡,俯拾洒落满地的童年记忆。

“你也懂摄影和剪辑,现在又写稿,不如也回乡拍一部吧!”

当时,不知谁给她留下那种印象,让她讲出那种鼓励的话。事实上,我只是玩过几年的旧式剪接机,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能力制作短片。然而,我深感其意,也开始拿起为了消遣而购买的摄相器材,拍摄即熟悉又陌生的乡村人文景观。希望从中能够为自己,也为同乡们储存集体的记忆。



感动也许只是一时的情绪,她让我看到只有关怀者独有的执着。我不知道这个执着是好是坏,只知道它能激发思想懒惰的人,为稍纵即逝的现实生活做一点事。

刚刚看完她的最新制作:《悄逝的记忆2》。这次,没有上一集因追溯过去而泪弹如雨下的剧情,却蕴含淡淡的不舍,带着观众到林厝港,去认识默默耕耘的农民们的困境,以及林厝港最新的“娱乐农场”发展计划。

最难忘八十几岁的何老伯,一生为农,终生不悔的坚毅。当积极的呼叫得不到有关当局的回应,何老伯何去何从?叹息已,难免流露寂寞,这个寂寞,名叫不死的热忱。

同样的,燕萍为了拍摄第二集,一人担起十数人的工作,从筹资、写稿、旁诉、剪辑、策划到后期制作等,闯过每一个困难重重的工作,一年下来,叫她本来瘦弱的身形更瘦弱。身为她的母亲,在镜头前只字不提林厝港或她的电影,只是红着泪框,希望她停止拍摄,担心她把身体累垮。

幸好她没停止拍摄,更庆幸她没把身体累坏。电影制作人,因有故事而不吐不快,燕萍不是肆意挥霍情绪的女生,她拍摄第二集的推动力,在片尾似乎已经说清楚讲明白,但看得破能否走得过,还是未知数。

人、自我、社群、土地风貌和其精神的变迁,在时代理所当然的进步步伐之下,不断地更新“接受”,也许是唯一可以抗衡不断变化所带来的不舍。流逝的外在,还不想放手的内心,无法释怀终究还是要面对,这岂止是一段理性与感性的挣扎,说透了,不就是现实与想象的拔河吗?

缅怀,尝试与过去制造对白。当过去也死去,对白便成了独白。

拍摄者为了活出自己,展现了不舍不弃的探索精神。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她的执着到底是好是坏?或许,这无关乎好坏,做了就好,没做的也不过如此,本然如此。

如果家是关键,只要有意愿,旧家的味道,我想,在新家也能嗅到吧?



摄影:@ Pasir Penambang 柏兰邦村